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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来到利雷家》中的自我救赎

Mallory

 

在电影《欢迎来到利雷家》的最后,Doug在电话中向Mallory发出了邀请:“我们就在这里。”Mallory没有立即答应道格,此时她已不是未成年 ** 女。她的下一个目标是达斯维加斯,她希望在改头换面后重新上路,隽永地说,是她期待一次自我的救赎。

 

Doug

 

对于Doug而言,他的救赎开始与Mallory的不期而遇。James Gandolfini饰演的Doug在新奥尔良遇见Mallory时,Mallory是一位暴躁的16岁妓女。她父母早亡,无处为家,生活环境一团糟,交不起电费,拿不回车,从来不打扫,见了男人就想“拉生意”,拼命地一点点赚钱却根本不会保管。

与其说Doug是想帮助Mallory,倒不如说他是想帮助自己。女儿出车祸意外死亡,妻子Melissa因为自责将自己封闭在家多年,知己情人的病逝,让Doug陷入巨大的中年危机。在来到新奥尔良前,电影中Doug多次在深夜来到车库抽烟,最后一次终于失声痛哭。

Doug一开始只是给这个拼命钻营的女孩一些钱,可当他在餐馆看到Mallory穿着件宽大的夹克,一头乱发的无所事事,仿佛站在生命的十字路口,唤起了他隐藏已久的父爱之情。他停下工作,不回家,付钱住在Mallory的家里,帮助她打扫屋子,通上电,变相的资助她的生活,教给她必要的生活技能,通过对Mallory无条件的照顾,尝试着找回原有的生活轨迹。

 

Melissa

 

Melissa的救赎,开始于她决定走出十年来从未离开过的家。她因为对女儿车祸的内疚和自责而常年足不出户,这次为了找回丈夫挽回婚姻才坚强的走出了内心封闭的世界Melissa跌跌撞撞的开着车,一个人跋山涉水来到了新奥尔良。Doug接到她的电话好像发现了新大陆一般,车都不要就一路小跑着赶到她的身边。重逢时,十年形同陌路的二人仿佛初恋一般,紧紧拥抱在一起。

有趣的是,在Melissa的旅程中,打扮一新的Melissa在餐厅用餐时被陌生男人搭讪,暗示Melissa重新出发后的魅力。更具喜剧性的一幕是,在汽车旅馆,Melissa从窗外看见满天的繁星,她从屋外跑出来,对着天空会心一笑。

 

everyone

 

在电影的最后,Mallory并没有像Doug期待的那样,来到他和妻子身边,成为他们女儿的替补。而Doug和妻子也重新回到平淡的生活中。这也意味着,虽然我们可以通过彼此的关照来完成一次修复的过程。但这仅仅是修复,要想完成救赎,还得靠自己的果敢和修佳节又重阳炼。

电影中的三位主人公,自始至终都在进行着抛弃旧我走向新生的努力,是告别罪孽寻求自我救赎的挣扎,也是备受折磨的灵魂急于得到解救的呼吁。

约翰福音第三章中这样表述:“我说你们必须重生,你不要以为稀奇。”而重生的前提在于“若没有新的心、新欲望、新宗旨、新动机,使他度一种新的生活,就不能见上帝的国。”

要想找到记忆中的那个圆满的自己,还得靠自己。写到此,我想到的是女诗人艾米莉·狄金森。她写到:

       四月的天近了
      
它是镶在
      
自然边缘的宝石
      
一动就挥洒满地
      
深沉的光芒
      
映照着我们的回忆
      
记忆中的那个人

       在我们的记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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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验与表达

7月份时,全司驱车前往安徽某县一小岛开年中总结大会。上岛时,巧逢大雨,我思绪难定。在老总发言的时,我只字未记,以至在某副总抽查会议纪律时被点名批评。这并不算什么大事。工作6年,我自以为已过了靠符合集体规则来求生存地位的阶段。当你强大到圆熟,你自然有空间适当地闪转腾挪。


《春秋 公羊传》中说:“圣人皆无父,感天而生。”你所习惯所掌握的生存规则,一定是你自己感悟的结果。比如你爱吃辣,是因为你觉得辣好吃。也许之前有不同的人告诉过你:或者辣好吃,或者甜好吃,又或者酸好吃。爱吃辣,才是你的天然选择。如果要用更流行的话来表述,那就是“性格决定命运。”


好事者每次试图绕过自己性格中的漏洞,就算绕过去了,但漏洞依然存在。悲观者如我,则不会想要如此麻烦,因为我知道以我的性格会如何面对,如何去做。所以我选择不做会议记录,一来是生存经验,但更多的是无畏无求的性格使然。熟悉或不熟悉的朋友知道我的工作后,感叹我阅人无数。


是的,我的工作让我与很多人握手。我在观察他人的过程中,其实是在关照自己。比如我在采访一浙江房产老板在扬州等地圈地建房的过程中,见识到的是这位浙江商人性格中的超人胆量。如果我是他,我肯定不敢在一次次大的失败后,再冒天大的风险放手一搏。采访时,我有意问他当时的心境,他则摆手,把我当作一个不懂他性格的外人。


上午开完会后聚餐,老总过来敬酒,敬酒词是:“说的对的记在心里,说的不对的姑且听之。”所以依我的经验,我即使不做记录,仅仅生存还是绰绰有余的。


 



    以上多少有些消极。其实我关心的倒不是这些。天性使然的,就随它去。这倒不是什么无组织无纪律的混话,恰恰是我们多年接受的正统思想:“按规律办事。”但是如何按规律做事,则又是另一回事了。也是我这两年正在思考的内容。


10年前在苏州,我的青春洋溢与江南水乡互成倒影;然10年后每去苏州,感觉到的却只是交通的拥堵、人情的热情与冷漠。这两天下班回家读张维迎的《市场的逻辑》,也读汪丁丁的《串接的叙事:自由、秩序、知识》。在《南方人物周刊》7月的一期专访中,写到:“当听到一位普通读者提及读此书并不费力时,头花白发的张维迎竟然显得很兴奋:‘我太高兴。我希望每个人都来看看我的书,看看我能不能说服你们’”。


我有同感,这本书的确可以不费力地阅读。甚至可以当作一本市场经济的“科普读物”。因为读了这本书后,我对“维尔纳学派”有了一次清晰的认识。但对这位“主流经济学家”而言,虽然身处显学,“能不能说服你们”仍然是最重要的。按我的理解,“能不能说服你们”就是表达是否有效。10年前,我与大学挚友孙奕在后庄食堂2楼有了一次谈话,启发了我诗歌创作的独立意识。我敢说,我如果没有四年的哲学基础练习,我高中时形成的一点点文学意识乱如细沙。只是当时我并没意识到,无论是冷门的哲学还是热门的经济学,有效表达的重要性。青春期的肆意象征,到底给自己给同伴(当时仅有的读者)带来多少有用的累积,在这里要打一个问号。哪怕我们后来都扑向了博尔赫斯,那也仅仅是表面上的标榜,而非自觉的表达意识的需要。


与张维迎相比,汪丁丁则显得晦涩。读他书的时候,我必须开着电脑,随时百度那些闻所未闻的观点或者著作。这些观点或者著作大多来自于经济学界或者法学界,在大学里我把自己封闭得对这些一无所知,从未接触过这些领域——殊不知这里饱含着另一种文化内涵。在这里,有效地表达呈现为另一种形式:有秩序的、有迹可寻的。


所以,我不排斥任何一种表达方式,只要它是有效的。10年后,我依然可以写晦涩的诗歌,但我努力回避私密,力图公共性。10年后,我仍有写一写畅销小说的冲动,希望我的表达为越来越多的人理解。10年后,如果你在我的博文后评论,请拿出或打动我或启发我的表达方式。


2010.9 汉中门某24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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迈皋桥(二)

晚餐似战场,在老街
被居民视作稀奇的比喻
但饭总是要吃的
在背时的餐厅
历史感仍很强大
吞肉即是嗜血
饮酒洗去伤痛
几十年来,
不合时宜的习惯驻扎这里
饭前在公厕整装
面对一大桌食物紧张到握刀无力
在侦查的间隙,谣言终于四起
放下筷子。是为了讨论
邻国地沟油的来龙去脉
而敌人,敌人又在哪呢?
一本账单上,尸体伪装为几份菜的利润数字


2010.8.迈皋桥老街、幕府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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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曲市场运作的“活态”实践


这篇稿子,正是上次玩孤独出差时候采访的稿子。
现在稿子出来了,想到有可能看我博客的几位童鞋对昆曲的兴趣,就贴了上来。
当然别指望能看到你们想要的东西。
此外,采访对象是我们苏大管院的老师兄呢~~



3

1

2

牡丹亭




昆曲市场运作的“活态”实践


 ——专访苏州昆剧院院长蔡少华           


 


本刊记者   李里   发自苏州


 


    近几年,昆曲的声望和影响大有超越京剧之势,发展迅猛而稳健。值得一提的是,苏州昆剧院携手作家白先勇携手打造的青春版《牡丹亭》,更是将昆曲重新带回了市场,带到了更多观众的眼前。在昆曲市场运作方面,并非昆曲表演出身的苏州昆剧院院长蔡少华有着自己更为开放独特的思想和实践。2010812,在有着89年历史的苏州昆剧传习所,蔡少华接受本刊记者的专访,解读他正在实践的昆曲市场运作之路。而这条道路,多少给正在发展中的江苏文化产业带来一些启示。


 


文化需要经营


2001年,昆曲作为中国唯一的戏曲项目入选联合国“人类口头和非物质文化遗产”;2004年,由著名作家白先勇担任总制作人的青春版《牡丹亭》红遍国内外;2007年,于丹在央视开讲《牡丹亭游园惊梦》;2008年奥运会开帘卷西风幕式上,昆曲大放异彩。苏州昆剧院院长蔡少华投身昆曲事业的这几年,正是昆曲近代以来的最好时期。


 青春版《牡丹亭》成了昆曲回归市场的代表作。而苏州昆剧院,正是青春版《牡丹亭》的拥有者。 凭借青春版《牡丹亭》,蔡少华巧妙地用市场救活一个剧院,甚至可以说捧红一个剧种。


青春版《牡丹亭》在一片争议声中进入市场,却收到了惊人的欢迎,甚至出现了一票难求的现象。六年间演遍两岸四地、大江南北、远赴美英希,演出一百八十八场,直接进场观众已达三十余万,其中青年观众比例高达百分之七十五。


回忆起演出的盛况,蔡少华院长至今仍自豪不已。20069月至10月,昆剧青春版《牡丹亭》到美国西海岸连演12场,场场爆满。谢幕时,观众全体起立热烈鼓掌,整个谢幕持续约20分钟,人们久久站立,不愿散去。昆曲以其超越了语言文化、年龄层次、时代背景差异的迷人魅力,得到东方社会和海外华人世界的推崇的同时也深入了西方主流社会。


 而此前,昆曲面临的是大多是曲高和寡的尴尬境地。蔡少华接任苏州昆剧院院长时,当时的苏州昆剧院正处在艰难时刻:老的体制,戏曲的低迷,面临着市场经济的严酷挑战,可谓困难重重。蔡少华不是昆曲演员出身,2002年被文化局任命到苏州昆剧院执政,原定两年后再返回局里,没想到在苏昆一待就是8年。也许正是因为少了那份戏曲演员“只缘身在此山中”的禁锢,蔡少华才有市场运作昆曲的大胆想法。


执政苏州昆剧院8年,对于昆曲近年来的发展和今后的发展规划,蔡少华有着丰富的经验和新颖的见解。概况来说,蔡少华赋予了昆曲市场运作的新概念。蔡少华指出,昆曲的市场运作并不等同于昆曲的产业化或者商业化,而是借用产业运作的模式来经营昆曲和昆曲文化,按照市场经济投入和产出的规律来获得经济效益和社会效益。


“文化需要的是经营”,在蔡少华看来,商业运作只是一种手段,最终的目的还在于对昆曲的“活态传承”。“把时代感注入到古老的剧种中去,让古老的艺术焕发时代的青春,那么,昆曲才有可能成为一种生活方式,通过看昆曲发现传统之美,并用它来滋养心灵。


  而这正是如今昆曲赢得市场赢得观众的根本原因。


 


抓好资源配置


“艺术必须交流。封闭,是艺术最大的障碍。”蔡少华认为,在当今社会,更应该以一种国际化的视野和眼光来看待昆曲的传承和推广。


而作为昆曲发源地的苏州,克服了人力等各方面资源的限制,不求所有,但求所用,吸引了诸多优质资源。2000年,是苏州昆曲发展的转折点。当年3月,由文化部、江苏省政府、苏州市政府联合举办的首届中国昆剧艺术节在苏州拉开帷幕。昆曲入选“人类口头和非物质文化遗产”后,苏州又在虎丘景区隆重举行庆祝活动。千人共聚虎丘唱昆曲,闻名于史的“虎丘曲会”盛景再现;


  2003年,国内唯一一座集昆曲遗产征集、陈列、研究及“活”的展示为一体的专题博物馆——中国昆曲博物馆在苏州挂牌成立;2004年,《苏州市保护、继承、弘扬昆曲遗产工作10年规划纲要》正式颁布;2006年,《苏州市昆曲保护条例》正式实施,这是我国首部保护昆曲的地方性法规。


正是有了苏州这片良好的“土壤”环境,蔡少华才能顺利实践他“搭建平台开门办院”的思路和举措,从而吸引了吸引了白先勇、坂东玉三郎、王蒙、陈启德、叶锦添、王童、于丹、余秋雨、郑培凯、古兆申等等一大批海内外社会精英、专家学者积极投身昆曲传承。


值得一提的是,蔡少华还积极开展传承工程,从请师、拜师入手,从基本功、唱念入手,坚持进行正统、正宗、正派的艺术传承,培养中青年演员。此后的几年间持续聘请著名昆曲艺术家汪世瑜、张继青、蔡正仁为我院艺术指导,还广泛聘请华文漪、岳美缇、梁谷音等多位老艺术家与本院老师一起开展传承。


蔡少华不但融入各界社会精英的力量,而且联合昆曲六大剧团,建立起一个资源共享、优化配置的昆曲大平台。比如说苏洲昆剧院旦角行当多,别的角色缺,这样就能和别的剧团调剂。如此一来一方面避免了剧团之间的门户之争,有效缓解昆曲业内螺旋式的内耗,另一方面营造出良好的昆曲整体氛围。


    在蔡少华“搭建平台开门办院”的思路中,包括一套现代化运作模式:那就是推动昆曲艺术走进名城、名校,走向国际舞台,从制作、营销到推广都有一套完整的规划


  而完善这一整套的计划必须进行很好的资源配置。蔡少华说,他现在抓的重要工作之一就是资源配置。只有把各种资源都调动起来,并形成一个链条,才能完成整个系统。近年来,营销人才短缺是困扰剧团发展的一个问题。蔡少华这几年积极借用“外力”、“外脑”收到了很好的效果。


 


传承才是目的


在整合昆曲资源平台的基础上,蔡少华又有了在江苏省苏州昆剧院的架构内建立股份有限公司进行昆曲市场化运作的设想,在事业体制外搭建一个推广传播昆曲的平台,更好的实现文化的传承。


职业剧院的经营回报不仅仅是票房,更重要的文化的传承,是让观众感动和走进。蔡少华针对经典昆曲剧目开发了很多附属产品,如纪念品、 ** 、DVD、明星片、折扇等。“希望观众花一点钱去买,带回去珍藏,并和亲朋好友分享。这样昆曲的影响在时间和空间上会得到延伸。”


蔡少华说,“我们要赚一些钱,但是首要不是挣钱。昆曲的产业运作的成效是以昆曲文化传播和传承的社会效益来衡量的。现在社会很功利,但我们要耐着性子,观众的掌声是最大的鼓励。”


实际上,有着很强的市场敏锐感的蔡少华更注重从宏观的角度去看昆曲的发展,他深知昆曲的当代传承必然是以演员为核心,以剧目为载体,以观众为基础的全面传承。在昆曲艺术求生存、求发展需时刻牢记传承戏剧审美的接受对象,明确观众意识。


即使很多人是第一次看昆曲演出,或者只是在教科书上读过那么一折相关的故事,而昆曲的表演艺术能够让他们走进来,继而去探寻,去发现昆曲的美。剧团里的每次演出,蔡少华都会坐在观众之间,看他们的表情,听他们的反映,和他们交流。


“昆曲要发展,培养观众群体,引导观众的审美情趣很关键。”蔡少华表示,不能以观众不懂昆曲为由而否定观众的意见。昆曲最重要的特性是人文性,它是一种温文尔雅的艺术修养,是美的一种化身,而对于美的事物,观众在认识上会有共通性。昆曲的美学特征是写意、诗化、精致、典雅。“要按这八个字作昆曲,就差不到哪里去。”


在舞台变了、观众也变了的今天,怎么展现出这八个字,需要研究。蔡少华认为,尤其需要研究现代审美及审美心态与昆曲本质的结合。比如说,写意。从舞美到表演,都不能写实,还是要用一桌一椅演绎千山万水、姹紫嫣红,给观众留出想象空间。同时要有时代性,舞台、灯光、服装,不失现代审美。使两者达到一种和谐。


600年前的观众已经不在了,600年前的昆曲到现在一直都在随着时代变化着,因此很有必要通过现代的方式和技术来包装昆曲。“昆曲艺术应当与时俱进,要用发展的眼光看待昆曲。”


因此,在坚持以传统为本位,保留昆曲固有的抽象、写意的同时,引入现代元素,进行新的艺术探索,充分利用科技进步为传承提供便利条件显得非常重要。对此,蔡少华一直致力于注入时代的审美要求和审美元素,调度现代舞台科技手段更好地为表演服务,将古典美与现代美水乳交融地结合起来,使之适应现代观众的审美需求。总之一句话,要“引导而非迎合观众,培养而非顺应观众”。


 


 


蔡少华,苏州昆剧院院长,制作人。苏州大学管理系毕业。19801月进入苏州文化局工作,历任外事科长、文化艺术中心主任、艺术处处长等职务。20024月担任江苏省苏州昆剧院院长,重视剧院管理和艺术生产。为推动昆曲事业发展,他发起并促成中国昆剧院团长联席会议,担任常任秘书长,促进中国昆剧院团的交流与合作。他对昆曲艺术深入研究,多次参加国际性的昆曲学术研讨会,为弘扬和传播昆曲艺术作出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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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独者,并不可耻

这次出差恰好遇到了今夏强热浪的其中一波。早在去年冬天如此漫长如此寒冷的时候,我就预感到了今夏的炎热。但我想的更多还是这两年极端天气对人类的攻击。在地球上,人类是最孤独的动物,尤其是在集体面对大自然的暴力美学时。往往看似齐心协力,但内心饱含的无助无奈是难以靠集体意识来排遣的。


当天把事情做完后,我早早地回到了宾馆吹空调。央视新闻频道在播甘肃泥石流的最新进展。可能因为当天坐车太累,一不小心睡着了,电视也忘了关了。6点钟醒来的时候,新闻频道的朝闻天下还在播泥石流的最新进展。让我怀疑我是不是真的睡了一觉。但我无法向任何人求证,因为这一夜是我一个人独处。


我在看直播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想到的是《唐山大地薄雾浓云愁永昼震》这部电影。冯小刚在接受柴静的《面对面》采访时说,“这天灾真的是把一个,把人逼到一个死角里头去了,就是她面临了人性里最黑暗的时候。”冯小刚说的是这样一个场景,电影里的李元妮面临一个选择,在坍塌的废墟里面,女儿儿子只能救一个,这让她难以选择。


对于李元妮而言,这可能是人生中最孤独的时刻。孤独到必须面对自己最黑暗的角落。孤独的角落是一面墙。萨特有一篇很精彩的小说《墙》,恰恰写的是人在面对死亡时候的反应。


我们无法去判断李元妮的选择是对是错。因为这种孤独本身并不可耻。连孔子都不敢面对死亡,更何况是一个弱女子?孔子的一个学生问:死亡是什么?却招来孔子的一顿臭骂:“未知生,焉知死”。可是非要知道生,才能去研究死吗?活着与死亡,哪种更孤独呢?


蒋勋在《孤独六讲》的开篇就说,其实美学的本质或许是——孤独。晚明的张岱在《湖心亭看雪》里这样表述自己的孤独:“崇祯五年十二月,余住西湖。大雪三日,湖中人鸟声俱绝。是日更定矣,余挐一小舟,拥毳衣炉火,独往湖心亭看雪。雾凇沆砀,天与云与山与水,上下一白。湖上影子,惟长堤一痕、湖心亭一点、与余舟一芥、舟中人两三粒而已。”在一下雪的夜里独自泛舟西湖,此种孤独既是雅兴也是意境。


然而孤独并非是自品,也有自嘲、自怜与自省。《世说新语》里说,当阮籍独自长啸时,山鸣谷应,震惊了所有的人,那种发自肺腑、令人热泪盈眶的呐喊,是如此的孤独,如此的美。这种孤独往往又不仅仅是关于自己的。自古以来,文人始终抱着“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的信念,但如此高的要求换来的往往是一番孤独的现实比照。


关于孤独,让我最难忘却是一次近10年前的对话。大2或大3的一天,我和一位好友兼诗友从宿舍去食堂吃饭,在路上他突然问我:你如何在诗歌中表现孤独?这个问题让我无言以对。学校东校区有个荷花池,后来每次经过它,我都会想到这位好友的提问。我竟不由自主地写了一组诗,每一首诗的名字都叫《荷花池》。其中有一个首诗中有这样几句:“上一秒我站在水边,下一秒我成为水中的一滴。你品尝了我的孤独,恰似我分享了你的广博。”


如此赤裸地表现孤独,看来我当时的手段并不高明。值得一提的是,我的这位好友后来去陕西一个偏远的地方支教了两年,算是彻底体味了一番孤独的滋味。我至今仍不知道如何回答他的问题,倒不是因为我的诗艺仍那样稚嫩拙劣,而是对于孤独而言,如何表达是问题吗?


2010.8.12.
幕府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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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长的文化与消失的财富

7月份还不算最炎热的时候,我去海安采访本期8月号的重头稿。海安的长途车看似豪华,实际上还是摆脱不了长久以来的恶习:沿途带客、卖客、下客,再加上沿途有好几段不是高速,把我真是颠簸的够呛。我很快意识到,去的正是苏中一个小县城。就算车站修得再漂亮、汽车再豪华,软性的交通文化是很难在短期内改变的。


牵扯到文化,我想说的是,它绝对存在着一个慢行的程式。即使它的基础仍然是财富,但短期的财富增长却影响不到文化的增长。何况,我们口口声声的财富大都是表面的、夸张的、虚伪的。


第二天的采访从另一个层面验证了我的判断。采访对象叫王冉之,是个在上海待了7年的台商。虽然之前与台商有过接触,但这次的感触更深。与动辄谈论学习谈论文化的苏商相比,王表现出来的文化气息可以说是与身俱来的。


09年,我在苏州做一个改革开放三十周年的专题电视片,算是接触到一些家底殷实的苏商。这些苏商发迹于各个乡镇,如今他们的企业大多是当地的标志性建筑。让我印象最深的一位,是他硕大的董事长办公室几乎占据了一层楼的整层。他打招呼的方式是,每个人先发一包100块钱的熊猫烟。然后不时对着同行的一位还颇剩几番姿色的熟妇的言行骚扰。一方面,他思考的是“我随时带着10万现金,却不知道怎么花”;另一方面,他却和我大谈企业建设中的儒家文化问题。


熊猫烟的确好抽,但我无意对比。采访中,王自己抽着台湾产的长寿烟,直到我们拿出自带的香烟时才想起给我们一根,但也仅仅算是“尝尝”。另一个细节是,当他谈起自己的成长经历时,我脱口而出的“眷村”让他觉得立刻跟我拉近了距离。因为“眷村”一词算是一种密码,表示我很理解他呈现出来的状态和这状态背后的文化基因。王显然更看重这种文化上的默契与认同,陪我聊了两个多小时,即使来了贵客也暂时不理。


其实我是没什么文化的。我之所以知道“眷村”,只不过上半年刚读的一本书《我们台湾这些年》。这本台湾70后的记录虽然零碎,但我却看出延续在其中的宝岛气质与国民文化。而这种延续,又是因为经济的发展在支撑的。虽然我想表述的,早就被管仲的一句“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给总结了。但这片土地后来表现出来的,尽是片面的礼节与荣辱。


因为某种模糊的断层,不仅丢失的是经济链的完整,更丢失的是文化上的传承。上半年我的书单还有《1949年:中国知识分子的私人记录》。在最能代表当时国产文化的知识分子这一群体中,1949年是个尴尬的年份:先是面临着选择,后来做出了选择,仍要重新寻找或经济或文化上的归属感。


留下的如何,离去的又如何。我又无意对比。但留下的艾青后来的诗歌的确虽然被小学生们传诵,却很难深入人心。从经济建设的层面,49年离开大陆赴香港的银行家陈光甫是这样说的,“大概私营银行同业中,亦俱在恐惧气氛内,故咸认以忍痛赔款为合算,以免动摇本行经营之基础。”


我关于“眷村”鲜活的印象,还来自于台湾的综艺节目《康熙来了》。作为一个话题,在节目里被娱乐过,即使该节目的制作人王伟忠也是眷村人,还说着一口北方语系。但蔡康永不是眷村人,他是不折不扣的纨绔子弟。所以他在韩寒的《独唱团》的文章讨论脏话都讨论得那么有趣:“这种脏话,不是脏在字面上,是脏在背后躲了千百年的那个态度。”


我这里的纨绔子弟,绝不能与时下的“富二代”等同起来。说到“富二代”,我要爆的另一个料是在今年的一次采访中,一位富二代在饭桌上跟我说的。这里的“我”是这位“富二代”。“我从英国毕业回来,一下飞机就去了宾馆,因为谁谁谁介绍了一堆小明星给我。”


细节您自己去想吧。


我心目中的纨绔子弟,是富得连牙签都讲究的那种。即使他们家族的财富后来消失得一干二净,但他仍会一丝不苟地摆弄老祖宗仅剩的一套尚好的景德镇瓷器。大学的课堂上,一位老师说过:“做学问,要靠几代的积累,才能会出现大家。”我当时就理解了这句话,如今放在这里依然有着借鉴意义。所以,蔡康永能玩出这样的文章绝非偶然。


最后仍要回到所谓仓廪礼节的话题上来。简单的理解,就是怎么产生、怎么消失的问题。马克思说得太绝了,又是决定又是反作用的。其实细想想,产生与消失都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有时候,文化这个内涵又太大了,让财富这个极端的表现者一时半会也没了头绪。


2010。8.10. 幕府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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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的雪(献给我的家乡)

十年前的雪和眼前的雪有什么区别?
我询问雪,雪坚持为难新车站
新车站转身寻人,喝洋河酒的男人学我
十年前的兰花指。他甚至呼出酒气
以为自己梦见了黄河神。却发现不过是黄河古道
横在了眉头。他早已过了那个年纪,敢以命挑衅
我沉默中的新城景。
十年后,我们因为酒精回到雪地
为或轻或重的行李,差点改写了我们的姓名
或者是性命。他终于清醒,夸我一饮而尽的黑喉结
他想告诉我的是:十年中黄河神现身十次,他错过九次
还有一次,他骑车经过,却看见自己的背影


十年前,雪落在一楼,吐酒的男人席地坐雪
他的女儿住在二楼,二楼无风雪
她有时对着镜子梳妆,有时在床上摆弄四书五经
我到来后,男人将一楼的雪打扫干净
她抽空幻想城里卖雪的小贩,夜里爬上她的床
用雪将她的床单打湿,她保持一个姿势
迎接想象中的真实,并将之称为对立于生活的艺术
结局是,真实对立于现实
在城外生活十年,只有我这样一个谢顶男人出现
她讨厌我的装扮,并嘲笑我不会写诗
在近黄昏的晚宴上,我嘴含金勺变流行的魔术
我搬出所有的想象力讨好她——
电影明星、暴发户、受贿者、伦理学教授、畅销书作家
结局是,她追着问我那只蛇究竟在哪?
其实我是个借宿者,在自己的家乡走失
找不到任何一条通往家的道路


十年前的雪,落在我的眼前
我读一首诗歌然后宣布革莫道不消魂
十年前我饮雪,我离家出走
我隐晦地隐藏起阴干的隐喻
十年前我想不到我将经历的
庸俗的经验或者神秘的时间



2010.春节.宿迁城外
2010.3.南京.幕府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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迈皋桥(一)

我承认在诗歌中提到的厌恶让人厌恶
尤其我还要说,这是不由自主的禅学
或者炼金术。面对确定发生的事实
我又怎么能写出灰尘、虫蝇与臭氧层
或者是嫉妒、仇恨甚至无知无畏的假信仰
面对你,我那紧闭牙关的陌生人,
我可以虚构出无辜的丛林或者空旷的卫星
这样,你就不用急于赶路。急于用一滴血
证明欲望的真诚。虚假的皱褶。
面对秩序,我无话可说。
因为我从未生活在无辜的丛林,空旷的卫星
在那里,我从未享受过片刻的绝经
或者过度的克隆
面对过往,我显得一本正经
我步行几千公里树立我的真性情
为了延长我成熟中的一厘米
面对未来,我不由自主地厌恶
面对着我的假想变成假象中的一切



2010,6.  幕府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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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年的秋

市民为一点历史露怯
店铺中的白瓷杯
伴着凉茶饮下恨
八年前,舌头伸出大腿
试图走进书背面的园林
可惜,苏州纸贵
秋后的岔路,一票难求



一场雨过后,市民饮水过量
隔夜之秋散尽嗖味
房产广告似美人,夜夜无脸
汽车转头寻人
却塞在威尼斯的第七个桥洞
岔路的终点:明朝。开满牵牛花的围墙
八年前,纸伸手偷一粒花种



08.10.苏州,汉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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